Chapter Text

長崎爽世有個難以啟齒的煩惱。

至重逢之後,愛音在床上就太過溫吞,實在……對她百般呵護、溫柔過頭了,讓她不禁有點惱火。

就像現在。

「soyorin。妳還好嗎?」一道溫柔的嗓音從上方傳來。

爽世沒有回答,只是在心底咬牙切齒地腹誹。

就什麼都要問嗎?所以我說不好,妳就要停下來嗎?而且妳就放兩指進來,是能不好去哪裡?

倒也不是不舒服,但……就是有點想念4年多前那14日的狂暴夜晚,這傢伙是怎麼對她瘋狂索取的。

​爽世有些悲哀地意識到,自己骨子裡其實渴望被愛音強烈地、近乎野蠻地佔有。那種被弄痛的錯覺與失控的瘋狂,對她而言,才是最極致、最能證明「被深愛著」的烙印。

​但這種羞恥的事情,她打死也說不出口。

內壁密肉正敏感地吮吸著,伴隨著泥濘糜爛的水聲,愛音卻突兀地停下了動作,甚至好整以暇地將手指全部退了出來。

​快感好不容易被堆疊到頂點卻戛然而止,爽世的理智線隨著體內突如其來的空虛,啪地一聲一起斷了。

​好想打人。

要不是現在身體被折騰得酥軟無力,她真的很想狠狠揍扁眼前這隻粉色大型犬。

然而,一道具備壓迫感的低沉聲線,如同她懷念的那頭狼犬,毫無預警地朝她襲來:

「soyorin。妳有事情瞞著我,對吧?」

愛音一邊質問還一邊不懷好意地用指腹挑弄著那處溫熱的細縫,惡劣地在穴口邊緣不停打轉,卻偏偏探而不入。

「……」

見身下人沒有要回答的意思,愛音又啃咬了爽世的鎖骨、脖子,一路向上咬著她的耳垂,然後沙啞地開口:

「soyorin。妳太小看刑警的直覺了。」

「妳已經不是了吧……」身體被啃咬得難耐不已,溫熱的氣息還就這麼貼在耳邊跟脖頸,爽世耳朵早就漲紅了,但她只是瞥過頭去,不滿地回答。

「soyorin沒有否認呢。這麼說就是有囉?」

「……」

完了。被算計了。

都忘了這傢伙以前還負責審訊嫌疑犯的,平常在自己面前憨憨的,都快忘了愛音ちゃん其實聰明地可惡……

「我沒有。」爽世別開微濕的雙眼,連忙否認。

​「soyorin,這樣不行喔。」愛音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蠻橫。她伸出左手,略顯強硬地扣住爽世的下巴,逼迫對方轉過頭來直視自己,隨即沉沉地笑了:

「我說過吧?命令要下得準確,保鑣才好遵命行事呀。」

「說謊的孩子,今晚沒有糖吃哦。」

右手​指尖不輕不重地碾壓過敏感的花蒂,壞心思地打圈,這種斷斷續續、求而不得的折磨,配合著上方那股熟悉的、屬於刑警審訊時的強大磁場,終於將爽世體內叫囂的空虛徹底引爆。

​「我希望……嗯……愛音ちゃん……像四年前那樣……」爽世終於崩潰,羞恥地抬起手臂死死擋住雙眼,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對我更狂暴一點……哈……」

「噗。」

一聲得逞的低笑在上方響起,爽世有些惱火地移開手臂,狠狠地瞪向愛音。

笑什麼?我很可笑嗎?妳知道要把這種羞恥的話說出口有多艱難嗎?

朝夕相處這麼久,愛音怎會不懂她的大小姐眼神裡的委屈與控訴?她收起捉弄的心思,無比深情地捧起爽世發燙的臉龐。

​「我沒有嘲笑妳。我只是在想,居然能把這種話憋了整整三年的soyorin,真的太可愛了。」

​凝視著爽世徹底失控的眼睛,愛音溫柔地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隨後,那雙灰色眼眸裡的溫吞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得驚人的貪婪與佔有欲:

「吶、soyorin。明天下不了床,可不能怪我囉。」

「嗯……啊!停!……等……」爽世正面向床頭牆,跪坐在愛音臉上,下身毫無防備地承接著愛音近乎掠奪的口舌,因為承受不住身下襲來的侵略,她的雙手只能十指死死摳在牆壁上,將身體的重量完全交給下方的愛音。

然而身下的保鑣完全沒有要理會她的意思,不斷地加重吸吮的力道,那條平時在人前嚴謹地吐著敬語、私下卻總愛拿言詞逗弄爽世的舌頭,此時正壞心地在脹紅的花核處打圈,伴隨著濕熱的高溫,又在最敏感的深處惡劣地頂弄、吮吸,激得爽世連腳趾都繃得死緊。

正當爽世想要起身逃離這場漩渦時,腰盤突然被狠狠地往下壓,平時百依百順的保鑣,像換了立場,對她命令:

「誰準妳逃掉的?soyorin。」

黏膩且含糊的音節、被水氣浸染的沙啞聲,這道命令縱使含糊不清,但爽世卻一個字也沒聽漏,被這樣威脅,身體反而覺得一陣酥軟,而突如其來的下壓,迫使底下那泥濘不堪的穴口毫無預警地被溫熱的舌尖探入。

「嗯……愛音ちゃん……!」爽世的雙手狠狠地摳著牆壁,都快要將壁紙刮了下來。

然而沒等爽世緩過來,愛音的雙手隨即覆上身上人前面的雪白,因為冬季冷空氣的關係,冰冷的身體突然被溫熱揉捏著,更加重了爽世的感官刺激,不禁流露出更多悶哼聲。

「嗯……哈…………」

愛音的雙手粗暴地帶著灼人的熱度,蹂躪爽世的上胸,力道之大,豐滿的雪白自愛音的指縫間強勢地溢出,只能任由身下那頭狼犬在她的肌膚上烙上紅印。

緊接著,那雙惡劣的指尖驟然施力,帶著壞心思往中心收攏,用兩指夾起那顫抖的頂端,刻意加重力道,捻弄著那處早已被折騰得漲紅的乳尖。

此時房間內只剩下爽世哭喊出支離破碎的哀求聲、愛音粗重的喘息聲以及隨著舌尖的律動勾起的,令人面紅耳赤的水漬聲。

「啊……愛音ちゃん……快要……」

在一次又一次,毫無留情的攻勢下,炙熱的舌尖掃過那處溫熱的細縫,帶走所有流下的蜜液。爽世終於忍不住癱軟了身體,摳著牆壁的十指無力地下滑,整個人順勢跌進了愛音懷裡。愛音順手拍撫著她的背,好心地讓她稍微喘息。

「soyorin。我才剛開始欸~~啊!幹嘛打我啦!」

驚覺自己居然被折騰得毫無反抗之力,而眼前的粉色大型犬卻依舊游刃有餘,爽世羞憤交加,忍不住抬手狠狠捶了愛音的胸膛一記。

「可是看來soyorin還有力氣欸~代表我可以繼續了,對吧?」這道聲音不懷好意地輕吹在爽世耳邊。

「等……!我還沒…………」

「不等。」

愛音反手一撈,直接抱著爽世坐了起來,隨即強硬地將她往後推倒。她順勢扯過身後的枕頭墊到爽世腰下,將懷裡那雙因上一輪的折騰而泛紅的雙腿狠狠跨上自己的肩膀,用身體死死地壓了上去,不給對方任何逃跑的機會。

「啊…………嗯……」

爽世還來不及反應,愛音已經精準地銜住那處被她折磨得充血的乳尖,用力吮吸。與此同時,兩根手指毫無預警地埋入緊窄的甬道內。

​還沒開始抽送,體內敏感的內壁便已死死咬住了侵入的指節。察覺到這份誠實的熱情,愛音從喉嚨深處逸出一聲滿意的低哼,嘴角的笑意愈發惡劣。

「嗯……愛音ちゃん……太快……」

愛音不答,只是陡然加快了速度,手指毫無章法地在緊熱的甬道內大肆抽送,唇齒與舌尖更是惡劣地叼著那處乳尖拉扯、啃咬。爽世試圖推開她,可那雙手早就綿軟無力,根本起不到半分阻擋的作用。

​回應她的,只有愛音悍然壓下的重量,以及指節更為暴烈地進出體內時、所勾起的黏膩糜爛的水聲。

「可以哦。去吧。soyorin。」

內壁的密肉早已被逼得瘋狂絞緊,當愛音的手指精準而狠狠地刮過最敏感的甜蜜點時,爽世的腰椎不自覺地劇烈弓起。她雙腿痙攣著,因為承受不住過載的快感,本能地狠狠夾住了愛音的脖頸,腳趾死死捲曲。

​最終,爽世整個人在滅頂的白光中無力地癱軟下來,唯有雙腿仍軟綿綿地掛在愛音的肩頭。

當愛音的手指緩緩退出體內時,高潮後那股象徵著徹底失控、乳白色的羞恥愛液,也順勢沿著發顫的腿根狼狽地流淌了出來。

愛音指尖惡劣地刮過那處微開且溫熱的密縫,將流出來的白濁全部收集於指腹,隨後,當著爽世的面,用舌尖把那些羞恥全部含進了口中。

「妳別——唔!」爽世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人竟然把骯髒的東西卷入口中,正羞憤得想罵人,微張的雙唇卻被一雙滾燙的唇瓣蠻橫地堵了個正著。

​屬於自己方才失控的、帶著微鹹與情慾高熱的味道,被愛音用舌尖悉數餵回了口中。起初的抗拒在唇舌瘋狂的糾纏碾壓下瞬間潰不成軍。交疊的喘息與過載的刺激讓爽世很快便忘了何謂大小姐的尊嚴,只能沉浸在粉髮保鑣帶來的深吻中,被迫吞嚥著自己的動情痕跡。

那抹屬於她自己的羞恥,此時反而化作一把無名火,將她心底最後的理智燒成了灰燼。

​兩人吻得難分難捨,分開之際,一縷晶瑩的銀絲在彼此的唇齒間不捨地勾連,隨著距離拉開,終究不堪重負地無聲斷裂。

「愛音ちゃん……我還想要……」​

爽世顫抖著抬起雙手,死死環住對方的脖頸。她深深地凝望著愛音那雙溢滿佔有欲的灰色瞳眸,那片深沉的灰色裡,正清晰地倒映著自己滿面潮紅、毫無保留地渴求著對方的迷離模樣。

「遵命。我的大小姐。」難得地聽見爽世沒有彆扭地不開口,反而誠實說出了自己的訴求,愛音眼裡的笑意深了幾分。順著爽世環在自己肩上的雙手,她一把將爽世打橫抱起,強硬地離開了床邊。

「等……妳要去哪裡?!」

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爽世狠狠地瞪著露出燦爛笑容的粉色大型犬,完全猜不透她要做什麼。

愛音沒有回答,徑直走向巨大的落地窗前,然後把懷裡的人放了下來。

「……這是要做什麼?」由於剛剛高潮過後的激烈交合,爽世的雙腿根本無法完全站穩,身體一軟,愛音便順勢收緊手臂,用力將她整個人圈在了自己炙熱的懷裡。

「怕soyorin太無聊了,讓妳看點夜景,妳轉過去。」

爽世瞥了落地窗一眼。

……

​簡直是一瞬間,她就懂了這隻粉色狼犬在打什麼惡劣的壞主意。

然而身後的人根本沒給她抗拒的時間。愛音從背後扣住她的雙手,強硬地將那雙手掌按在玻璃上,與她十指緊扣,裸露的胸部在強烈的壓制下整個貼上玻璃鏡面,溫熱的體溫突然被冰冷的觸感侵犯,讓爽世不禁打了一個冷顫,不自覺地想退開,卻被硬生生地壓了回去。

「趴下。扶好。屁股翹起來。不然會受傷。」

一道威脅性的低沉嗓音,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場沉沉地打在爽世耳廓,給她的大小姐下了三道指令。

「嗯……啊……嗯!」

愛音左手蠻橫地揉捏著爽世胸前的柔軟,右手則再一次地將兩根手指埋進爽世體內瘋狂地抽送,每一次暴烈的頂弄,都夾帶一點狂亂的水花,無情地噴濺在地板上。

爽世低頭看到自己身下不停流出透明的體液、順著大腿內側狼狽滑落,想忽視這羞恥的畫面,可一抬頭,又撞上玻璃鏡面中的自己——那副春心漾動、眼角噙淚的放蕩表情,嘴巴吐出來的空氣,甚至會在玻璃上起霧,簡直讓她不知道該把視線往哪裡擺,最後只能痛苦地閉上眼睛。

透過鏡面反射​察覺到爽世閉眼咬唇的逃避舉動,愛音停下了左手蹂躪胸部的動作,轉而強硬地箝制住爽世的下顎,逼迫她抬頭直視玻璃。

「soyorin。看著我。」

順從身後人的指令,爽世緩慢而顫抖地睜開眼睛。然而,倒映在玻璃上的,卻是愛音溢滿慍怒與侵略性的眼神,愛音極少露出這種沉穩而危險的表情,讓爽世瞬間產生了一種被惡意包夾的戰慄與緊張感。

「我讓妳閉上眼睛了嗎?」

爽世沒有吭聲,只是直直望著玻璃鏡面中,愛音那雙灰色的眼眸,然後在下顎還被箝制住的情況下,她微弱而順從地搖了搖頭。

見眼前的人如此乖巧,愛音瞬間收起剛剛爆發出來的慍怒眼神,將雙眼彎成了平日裡熟悉的溫柔弧度,她笑著露出那顆燦爛的虎牙,聲音輕柔得像在耳語:

「soyorin。妳應該看看自己現在有多可愛。」

爽世依舊沒有回答。

把人玩弄到這種地步,還逼著我看自己被折騰的模樣?會覺得可愛的只有妳這隻臭狗狗吧……

她連呼吸都在發顫,只能在心底狠狠謾罵。

然而沒等爽世從羞恥中緩過神來,剛剛那顆帶著笑意的虎牙,就來到了爽世脆弱的脖頸後方,開始惡劣地摩擦著嬌嫩的肌膚,意識到愛音要做什麼,爽世本能伸手護住後頸,聲音帶上了哭腔:

「會被看見……」

一記粗重的鼻息炙熱地拍打在她的手背上,隨後,爽世試圖阻攔的手被用力地拉開,強行與愛音五指相扣、狠狠按回冰冷的玻璃窗上。

「嘶……哈……」

隨之而來的,是後頸被暴烈啃咬與吮吸的劇痛與快感,瞬間留下一片宣示主權般的清晰吻痕。

「soyorin。這週都沒有酒宴哦。妳難道忘了身為保鑣,妳所有的行程我都瞭若指掌嗎?」

「……」

這下爽世徹底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只能軟在玻璃上,任由身後的狼犬不斷地擴張她標記的領地,脖頸與背後已然是一片嫣紅與齒印,而身後的人呼吸開始加重,右手抽送的動作愈發加快,將爽世所剩無幾的理智再度逼向崩潰的邊緣。

「等……愛音ちゃん……嗯…………!」

​隨著眼前炸開一片致盲的白光,爽世雙腳徹底癱軟,身體軟綿綿地往下一沉。然而愛音只是將她緊緊圈在懷裡,貼在她耳邊惡劣地低喃:

「soyorin。我沒說可以休息哦。」

​愛音的手掌死死扶住大小姐的腰盤,強行讓那挺翹的臀部重新架好。

「咦?……啊!愛音ちゃん不行!不要……」

愛音毫無預警地埋入第三根手指,隨即開始了更為深沉而劇烈的抽送。她的左手死死扣住爽世的細腰,不給她絲毫下墜逃跑的機會。

​每一次蠻橫的頂弄,都逼得爽世哭喊出更為支離破碎的哀求;每一次徹底的進出,都激得那雙發顫的肉腿流淌出更多淫靡的愛液。愛音悍然的節奏如同狂暴的潮水,強行將爽世一次又一次地推向那片過載的白光之中。

「啊……嗯……愛音ちゃん——!」

​伴隨著一聲近乎絕頂的哭喊,身下如泉湧般的潮水猛烈噴濺在玻璃與地板上。承載了過量快感的爽世終於體力不支,徹底失去了意識。原本摳在玻璃上的雙手無力地滑落,整個人癱軟地跌向地面。

啊……完了。

把soyorin弄暈了。

​看著眼前被自己徹底折騰到昏過去的大小姐,粉髮保鑣臉上的惡劣與從容瞬間蕩然無存,終於驚覺自己似乎「奉命」做得太過火了。

​她慌慌張張地收起狼犬的架勢,變回了手忙腳亂的大型犬,連忙小心翼翼地把人抱了起來,火速帶往浴室。

水氣蒸騰的浴室裡,溫熱的熱水漫過兩人的胸口。

​愛音讓爽世疲憊酸軟的身軀靠在自己懷裡,試圖用泡澡的溫度,舒緩爽世剛剛被自己折騰得痙攣發軟的肌肉。

​看見爽世白皙的後背與肩頭落滿了自己失控時留下的凌亂牙印與吻痕,愛音心疼又自責,活像隻拆了家後知道犯錯的大型犬,忍不住湊過去,討好似地輕吻著那些嫣紅的傷口,隨後又安撫地在上面舔了一舔。

​「soyorin。對不起……」愛音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為什麼要道歉?」

​前方的爽世突然毫無預警地開口,清冷的嗓音在密閉的浴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欸?!啊——!好痛!」

​被前方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愛音猛地往後一縮,後腦勺卻硬生生地「砰」一聲砸在了身後的瓷磚牆上。她疼得齜牙咧嘴,一邊抬手揉著後腦勺腫起來的小包,一邊倒吸著涼氣連忙開口:

「……soyorin妳、妳什麼時候醒的?」

​爽世微微偏過頭,泛著水氣的藍色眼眸裡帶著一絲無奈,淡淡地瞥了身後的人一眼:

「從妳抱著我進浴缸的時候就醒了。還有,妳是狗狗嗎?為什麼要舔我?」

​「對不起嘛……」愛音自知理虧,兩隻手臂在水面下有些委屈地環住爽世的細腰,將臉埋在對方的頸窩裡蹭了蹭,「因為我剛剛好像真的做太過火了,我怕妳生氣……」

​聽著身後戀人的自責與撒嬌,爽世在熱水的浸泡下,眼神不自覺地變得無比柔和。她放鬆了身體,將全身的重量安心地靠回愛音溫熱的懷中。

​「不是愛音ちゃん的錯吧,是我讓妳這麼做的。我沒有怪妳。」

​這番過於坦率的真心話,讓身後的粉色大型犬瞬間幸福得幾乎要搖起無形的尾巴。

​「soyorin~~~!」愛音收緊了手臂,用腦袋拼命去蹭爽世微濕的肩膀。

​「幹嘛啦?很癢……」爽世雖然嘴上嫌棄,卻沒有真的推開她。

​「我好愛妳喔。」愛音抬起頭,灰色眼眸裡亮晶晶的,盛滿了毫無保留的心意。

​爽世凝視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真摯的眼睛,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溫水泡開了一般。她垂下眼,掩去眼底微微泛起的羞澀,用極其輕柔、幾乎要融化在水氣裡的聲音低喃了一句:

「嗯。我也愛妳。愛音ちゃん。」

​「欸?!……我有聽錯嗎?!」愛音整個人愣住了,嘴巴張得大大的,滿臉不可置信。

​「什麼?」爽世面不改色,迅速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清冷優雅的模樣。

​「妳、妳剛剛說了對吧!那三個字!這可是妳第一次主動對我說妳愛我欸!」愛音激動得差點從浴缸裡站起來。

​爽世眼疾手快地一把將這隻毛躁的狗狗按回水裡,別過發燙的臉,藏在濕髮下的耳朵早就紅得不亞於後頸的吻痕,語氣冷淡地吐出三個字:「我沒有。」

​「明明就有!我聽得超清楚的!」

​「是妳聽錯了。」

​「欸~~~~~~~怎麼這樣啦!soyorin好狡猾!」

​愛音最後索性耍賴般地重新將爽世緊緊摟進懷裡,將所有的彆扭、羞恥與熾熱的愛意一併包裹。

「那,要再來一次嗎?」

「欸??欸?!!!——唔!」愛音還沒從剛剛的驚訝中回過神,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泡太久、幻聽了,直到一道炙熱的唇瓣堵住了她的驚呼聲,她才把剛剛所有認為的錯覺,都封存在這漫長的熱吻中。

看來,今夜還很漫長。

隔天清晨,陽光從落地窗灑落進來,照耀在爽世精緻的臉蛋上,她在刺眼的陽光與酸痛的身軀中醒來,連動一下腰都倒吸一口氣。

喀嗒。

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傳來,爽世循著模糊的視線,逐漸對焦的是她心愛的那隻粉色大狗狗,正一臉心虛、討好地端著熱粥進來準備餵她。

「soyorin……妳……那個……坐得起來嗎?」愛音摸著鼻子、露出傻笑,心虛地詢問。

「妳覺得呢……」爽世試著坐起身,然而腰際傳來的酸痛讓她馬上貼回床面,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眼前這隻粉色大型犬。

不。昨晚根本是大狼犬。

雖然是我起的頭……

雖然也是我說要開始下一回合的……

但、但愛音ちゃん也真的太過份了吧?!

「對不起啦!可是soyorin真的太可愛了嘛!」愛音連忙雙手合十跟眼前被她折騰不堪的人賠不是。

然而爽世只是將頭瞥了過去,不再正眼看她。

「soyorin……?」

……

沒有回應。

「欸~~~soyorin妳真的生氣了哦?」

「不要這樣嘛~~~妳理我啦~~~~」

「而且妳要吃粥啊!再不吃要冷掉了啦!」

爽世耳邊不斷傳來聒噪的聲音。

好吵。

這傢伙怎麼還是一樣喋喋不休。

我為什麼還會這麼無可救藥地喜歡她……

爽世在心中認命般地嘆息,她最終放棄了思考,依然沒有看向愛音,只是淡淡地開口說了兩個字:

「餵我。」

耳邊似乎還傳來某隻大狗狗的歡呼聲。但不到兩秒,一雙溫暖的手就從她的後頸伸過去,妥帖地支撐著後腦勺,慢慢將她扶了起來,又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往床頭靠著。

​貼在身上的溫暖突然離開時,爽世心底泛起一陣短暫的空虛,但抬頭隨即又撞見那燦爛的笑容。愛音端著湯匙,開口說「啊——」的同時,還可以看見那對可愛的虎牙。

「噗。」

爽世突然想起4年多前的事,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傢伙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是「我是來照顧您的」,當時自己還在內心腹誹這傢伙把自己當保姆嗎?我看起來像生活不能自理嗎?

現在倒真的變成保姆還要她一口一口餵我吃粥了啊……

「soyorin?妳幹嘛笑?粥很難吃嗎?」看著眼前的人壓住嘴角止不住笑意,愛音以為自己又做錯什麼了。

「沒有哦。只是太好吃了。」爽世笑著看向愛音,溫柔地說道。

愛音把空碗拿到廚房,回來幫爽世拉好被子。當她轉身去收拾昨晚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時,拎起因冬季換上的風衣外套,手指習慣性地探進內側口袋,卻摸到了那個小巧的絲絨方盒。

她沒有拿出來,看著才剛吃完幾口粥、就體力透支而沉沉睡去的爽世,又看向了手錶上的日期,12月25日,有些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輕聲嘟囔一句:「看來預約好的餐廳只能取消了呢……」 然後鄭重地把小盒子推回口袋最深處。

整整三天。

這是爽世下不了床的時間。

然而好不容易恢復了身體,爽世睡到了正午才醒來,才在午餐過後沒多久,眼前這隻粉色大狗狗就吵著說要帶她出去散散心。

到底是要我出去溜狗……還是要帶我去散心……

一時間爽世還真不知道項圈到底是套在誰身上。

愛音穿上風衣外套之後就一直在主臥門口催爽世換衣服,最後還看不下去,一邊嚷嚷著「要遲到了啦!」一邊幫爽世佩戴項鍊跟耳環,不同過往,愛音不會再因為這些細微的肢體接觸就手抖到不行,如今的她可以無比從容地完成一切、悉心打扮好自己的戀人。而她依然不變的是,總會毫不吝嗇地開口稱讚自己的女伴:

「啊~~soyorin今天這件也超好看的哦!項鍊跟妳眼睛的顏色一樣欸!好漂亮!」

為什麼這個人可以不知羞恥的說出這些害臊的話啊?

爽世始終想不明白。

換裝完,愛音就連忙拉著爽世的手走向車庫,一如既往地先把爽世送上Century左方後座之後,自己才繞到右側駕駛座,上車,發動引擎,轉了一首爵士音樂,一邊哼著歌一邊驅車往目的地前進。

而自小熟悉音樂的爽世,馬上就聽出愛音選的那首,歌名是〈My One and Only Love〉,但爽世沒去猜想這個傻氣沒品味的保鑣會特地挑什麼歌給她聽,覺得一切只是剛好而已,但不知道為什麼,想著歌名,聽著旋律,心裡就暖暖的。

透過前座後視鏡,愛音捕捉到了爽世的笑容,嘴角上揚了一下,隨即繼續凝視前方,專注在道路安全上。

隨著爵士樂的尾音在密閉的車廂內悄然淡去,車輛已經停妥在地下室,將爽世送出車內時,愛音則是脫離了保鑣的站位,第一次在外勤時,主動牽起了爽世的手,從保護對象的後半步,堅定地走向了爽世的身側。

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爽世基於長崎組的門面,不自覺地想把手抽開,然而愛音只是稍微用力回握爽世的手,然後笑著歪頭跟她說:

「阿姨說我今天放假哦。所以今天我不是保鑣。」

阿姨……?

這傢伙什麼時候稱自己的媽媽叫阿姨了?

而且放假是什麼意思?24小時貼身保鑣是可以這樣放假的嗎?

爽世覺得今天想不明白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東京麗思卡爾頓酒店45樓,這是愛音帶爽世來的地方。一進門,鋼琴和小提琴的悠揚聲樂便與裊裊茶香一起飄散在空中,氛圍放鬆至極,完全是爽世會喜歡的格調。

考量某大小姐被折騰不堪的腰肢,愛音還特別預約了最舒適、軟硬適中的西側靠窗沙發位,高挑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冬日的東京市景,甚至能遠眺富士山。

明明都是45樓,但景色和家裡完全不同啊……

天空萬里無雲,​冬天的空氣特別乾淨,湛藍的天空下,遠處的富士山清晰得像是一幅剛畫好的畫。山頂覆蓋著厚厚一層純白無瑕的積雪,在冬日晴空下白得微微發亮。

「好漂亮……」爽世驚嘆自己那個傻氣的保鑣居然還會知道這種地方。

「嗯,好漂亮。」愛音完全沒有看向窗外,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爽世眺望遠方的側臉,無比認真地附和著。

緊接著,預約時提前訂好的餐點依序由服務生端上桌,首先端上桌的是精緻鹹點與特調茶,爽世啜飲了一口,然後驚訝地看著愛音。

「這是紅茶……對吧?」爽世拿著瓷杯,歪頭問道。

「是哦。阿薩姆紅茶為基底,但是帶有迷人的巧克力與香料味,茶湯本身不含糖,不會太甜、口感溫潤,很適合現在這個季節對吧?」愛音認真地解釋,畢竟她可是做了好多功課的。

季節……?

啊……是聖誕節啊。

嗯……巧克力的味道確實很符合聖誕節的氣氛。

爽世再次啜飲了一口,但仍就好奇愛音為什麼要特地帶自己來這裡喝茶,要紅茶的話,家裡有的是。

「人家想帶soyorin約會嘛!」

一道認真的嗓音從對面傳來,像是看懂了爽世眉目間的疑惑,笑得無比燦爛地回答。

「咳咳咳——」聽著對座的人無比真心地答案,爽世差點沒把嘴中的紅茶吐出來。

的確。

這三年來,愛音都認份地當一個稱職的保鑣,陪她出席酒宴、陪她去公司辦公、陪她出門採買一些交際應酬用的東西。

在外,愛音依然是長崎組大小姐的貼身保鑣,她始終都跟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只有在家裡,她們才會像戀人一般纏綿彼此。

約會……這好像還真的是第一次?

說起來愛音ちゃん也忍了三年了呢,難怪今天媽媽說她放假她會這麼興奮。

想起這是兩人頭一次出門約會,爽世有些寵溺地看著眼前對她憨笑的、屬於她的,唯一的保鑣。

離開了恆溫舒適的高空酒店,冬日街頭乾冽的冷空氣瞬間鋪面而來。愛音索性放棄了開車的念頭,就這麼牽著爽世,任由兩人的腳步聲叩在東京黃昏時分的街道上。

當她們轉過街角。映入爽世眼簾的,是長達400公尺的林蔭大道,閃爍著藍白色交織的燈海,道路盡頭正好是豎立在都市中心、高聳耀眼的東京鐵塔。

而兩人此時正站在街道中央,愛音看著被冬夜冷風吹得微微瑟縮的爽世,以及她唇齒間不間斷吐出的白霧,默默地拿下身上的圍巾,親自替爽世圍上,然後指著街道盡頭,開口說道:

「soyorin不覺得很像嗎?灰色的街道跟藍色的燈光,跟我們一樣哦!」

爽世沒有回應愛音,只是低頭嗅著剛剛圍在自己脖頸上的、愛音特有的、令人安心的香味,然後默默地點了頭。

隨後,愛音牽著爽世的手,走上旁邊的階梯,帶爽世走進大屋根廣場的聖誕市集,因為人潮眾多的關係,愛音鬆開了原本十指緊扣的手,突然失去掌心的溫度,讓爽世一陣空虛,猛地轉頭看向愛音,但撞進眼眸裡的,是絕無僅有的安全感,以及從腰際上感受到的溫度,愛音把爽世整個人攬在懷裡,輕聲地說道:

「soyorin。是第一次來吧?這種地方?」

爽世從那雙灰色眼睛移開,才驚覺自己像是來到了童話王國,每個攤位都是歐式小木屋,上面都有誇張的聖誕老人、麋鹿、薑餅人,而攤販到處都有販售紅酒跟熱可可,整個空氣不只瀰漫著香味,跟充滿了聖誕氣息。

別說是過聖誕、別說是小木屋,別說是逛市集,長崎爽世的人生裡,甚至連朋友都沒有。

看著眼前充滿人潮的氣息、感受愛音把自己收緊的溫熱手掌,以及暖洋洋的、帶有愛音氣味的圍巾,讓爽世不自覺地鼻酸,她不禁感嘆:

有多少個第一次是愛音ちゃん給我的呢?

有多少事物是愛音ちゃん讓我明白的呢?

而現在能自在的遊走在這裡,不是作為長崎家的大小姐,而是作為一個人,作為長崎爽世,能夠出現在這裡,也是因為愛音ちゃん吧。

回眸望著那雙笑著的灰色眼睛,爽世滾燙的眼淚滴落了下來,看著愛音,輕聲地開口:

「嗯。這是第一次。」

看見自己的大小姐留下眼淚,愛音雙手捧著她的臉龐,用大姆指腹替她拭去眼淚。

「走吧。我們逛逛?」愛音輕聲地說著。

兩人一起走進人來人往的童話故事裡。

​這一整天,愛音帶著爽世去了所有情侶約會聖地。她們像最平凡的戀人那樣牽手、逛街、吃甜點、共進晚餐,爽世一整天嘴角都帶著柔軟的笑意,那是以前在長崎家裡不曾見過的、毫無防備的輕鬆。

​夜幕低垂。約會的最後一站,愛音神秘兮兮地牽著爽世,來到了這座能俯瞰整座城市霓虹的海濱高空露臺。

周圍沒有繁雜的人群,只有微涼的夜風吹拂,遠處城市的燈火像碎鑽般在夜色中起伏,抬頭就能將東京冬季的夜空盡收眼底。

​爽世走到圍欄邊,晚風撩起她棕色的長髮,她望著那片絕美的夜景,眼底倒映出無數細碎的光芒,而愛音只是靜靜地站在她的身旁,凝視著爽世的藍色眼睛與夜空融為一體。

​「Soyorin。」

​愛音突然出聲,打破了寧靜,爽世轉過身,有些疑惑地望向她,但此刻愛音無比認真地看著她。

相望了好長一段時間,爽世沒有急著要愛音把話說出口,只是靜靜地等著她,任由高空呼嘯的微涼夜風將城市的喧囂隔絕在外。

​「妳……會介意我不是日向愛音,也不再是千早愛音嗎?」愛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安、有些顫抖。

​「什麼意思?」爽世微微蹙眉。

在這樣浪漫的夜景下突然提起那些沉重的過去,讓她的心臟跟手指都收得死緊。

​然而下一秒,原本守在身旁的粉髮女孩卻笑著向後退到了保鑣的所屬的後半步。

在爽世震驚的目光中,無比鄭重地在星空下單膝下跪。

​她從兜裡拿出一個小巧的方盒,指尖因為緊張和夜風而有些微微發顫,卻依然無比堅定地在爽世面前打開,戒指上的鑽石折射著整座城市的霓虹與星光。

​「妳願意讓我一輩子做妳的長崎愛音嗎?」

​愛音仰起頭,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她,露出了那顆有些傻氣、卻無比真誠的虎牙。

​爽世看著眼前的戒指,又看向那個在無邊夜色與星光中、全心全意注視著自己的粉色保鑣。睫毛劇烈地顫動著,大腦在這一刻徹底一片空白,突如其來的幸福感幾乎要將她溺斃。

​可隨之而來的,還有心底那一絲揮之不去的顧慮。爽世聲音有些不自覺地顫抖,揪緊了衣角:

「妳、妳在胡說什麼……媽媽那邊怎麼可能……」

​看到自己的大小姐慌亂又感動的模樣,愛音忍不住笑歪了眼,帶著一絲計畫通的得意,輕快地補上了一句:

​「順道一提,阿姨已經同意了哦。」

​爽世頓時愣住了,甚至連眼眶裡打轉的眼淚都縮了回去:

「妳說什麼?」

​「我2個月前跟阿姨遞交了『終身保鑣申請書』哦。」愛音眨了眨眼,笑得像隻計謀得逞的小狐狸,「阿姨馬上就同意了,還說『我們家爽世就託付給妳了哦』。」

「所以,soyorin,妳願意讓我一輩子做你專屬的貼身保鑣,一輩子守護妳嗎?」愛音收起笑意,凝視著爽世的雙眼,再一次無比鄭重地開口。

「愛音ちゃん挑戒指的品味真差。」

爽世嫌棄地蹙起眉,可微紅的眼眶卻出賣了她。

「soyorin不要嗎?」面對眼前彆扭、難搞的大小姐,愛音惡劣地假裝要收起戒指。

下一秒,上頭傳來她正期待著的反應。

「等一下!我又沒說我不要。」

愛音得逞地露出燦爛的虎牙,然後將那枚鑽戒從小方盒內取了出來,接過爽世伸出的左手,那隻作為刑警時持槍都不手抖的右手,此刻指尖顫抖得要命,對準了兩次才成功把戒指戴在爽世左手的無名指上。

爽世抬起手來,抬眸望著那枚戒指融入星空,像是伴隨著其他星星,一起閃爍,隨即又低眸看了還跪著的愛音一眼,第一次毫無形象的,蹲了下去,讓雙眼與愛音平視。

「愛音ちゃん。」

看到爽世做出一個端莊的大小姐不該做的動作,愛音連忙想扶爽世起身,肩頭卻被硬生生地壓了回去,然後無比鄭重地回應她:

「我愛妳。」

愛音這次很確定她真的沒有聽錯了,驚訝地張了張嘴,但隨即,臉頰被捧起,除了溫熱的手心,右臉還可以感受到那枚戒指在冬日下的冰冷觸感,然後爽世柔軟的唇瓣貼上愛音的,然後將那三個字透過緊貼的唇舌再一次傳遞給愛音。

確認自己的答案交付出去之後,爽世隨即收回那短暫又代表無比漫長的吻,然後笑著對愛音開口:

「明明求婚的人是愛音ちゃん,為什麼臉紅的人是妳呀?」

愛音的大腦承載不了這過量的幸福。

除了求婚成功之外,爽世居然用這種方式回應她,她那彆扭難搞的大小姐,居然用這種方式回應她?

「噗。所以為什麼是今天?」看著大腦當機的粉色大狗狗,爽世輕笑出一聲,然後試圖拉回眼前人的意識。

「哦、啊、哦哦那個我本來是打算在聖誕節當天帶妳出來的,可是soyorin妳下——」

愛音好不容易恢復正經,吞吐出來的話卻被爽世的手掌堵了回去,手掌死死覆蓋她大半個臉龐。

「可是……唔——」

「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了。愛音ちゃん……真的別說了。」

兩個人正因為不同原因面紅耳赤著。

因為自己要求對方狂暴一點,害自己下不了床,讓對方完美錯過了求婚時間什麼的,長崎爽世打死也不會讓長崎愛音說出口。

​冬夜的寒風呼嘯而過,卻吹不散兩人臉頰上滾燙的溫度。

​被捂住大半張臉的愛音開始掙扎,最後眨了眨那雙溢滿笑意的灰色眼睛,隨後微微一側頭,溫熱的舌尖壞心思地在爽世的掌心輕輕舔了一下,那股酥麻感讓爽世像觸電般縮回了手,有些羞憤地別過頭去。

​「soyorin妳剛剛再不放手,妳就要沒有未婚妻了耶!」

愛音笑著站起身,順勢將蹲在地上、有些站不穩的大小姐一把拉進自己無比溫暖的懷抱裡,她用寬大的風衣外套將爽世牢牢裹住。

​爽世將臉深深地埋進愛音的胸膛,雙手環住愛音的腰。

​海濱的夜風很冷,城市的霓虹很遠,但兩人的心無比炙熱地貼在一起。

​那是專屬於她們的、再也不會分開的漫長未來。